作为律所合伙人，我处理过无数离婚转移财产案。但我没想到，
有一天这盆狗血会淋到我自己头上，而且加了冰块，透心凉。
一个哭得两眼通红的孕妇堵在律所门口，挺着五个月的肚子嚎啕大哭。“姜律师，求你成全，
孩子不能没有爸爸！”我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，看着她手里的亲子鉴定复印件。
嘴角微微勾起。碰瓷也得做做背调，可我......是个寡妇啊。第1章早上九点，
律所大堂人头攒动。电梯口排起长龙，咖啡机前的队伍折了两道弯。我刚推开玻璃旋转门，
一声尖利的哭嚎刺穿嘈杂。“姜南！你把泽哥还给我！
”一个女人扑通一声跪在灰白大理石地砖上。她穿着洗得泛白的棉布孕妇裙，
头发胡乱挽在脑后，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。那双眼睛肿得像核桃，
眼泪连成串砸在手背上。肚子微微隆起，布料绷紧，轮廓分明。周围的交谈声戛然而止。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，视线在我和女人之间来回跳跃。前台小张倒吸一口凉气，
手里的文件散了一地，A4纸擦着地面滑出半米远。“保安！快叫保安！”小张嗓音发劈。
女人猛地拔高音量，双手死死护住肚子：“别碰我！我怀着孕！姜南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
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！求求你跟泽哥离婚吧，孩子不能生下来就是私生子啊！
”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漏出来。“天呐，姜律的老公出轨了？
”“连孩子都有了，这都五个月了吧。”“正室遇到大肚婆逼宫，这下有好戏看了。
”我站在台阶上，低头俯视她。胃里没有翻江倒海，掌心没有出汗，呼吸连频率都没变。
我只觉得可笑。高跟鞋鞋跟磕在台阶边缘，发出一声脆响。我一步步走下去，哒，哒，哒。
每走一步，人群自动向两侧退开。我停在她面前，距离她的膝盖不到半米。她仰起头，
鼻尖发红，嘴唇直哆嗦，眼里全是祈求。“这位小姐。”我视线扫过她的肚子，
落在她捏皱的复印件上。“碰瓷也得做做背调。”我俯下身，盯着她的眼睛，
“可我......是个寡妇啊。”人群中爆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。女人的哭声卡在喉咙里，
眼眶瞬间撑大，眼球凸起。她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“沈泽三年前死于连环车祸，
骨灰还在西郊墓园埋着。”我站直身体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“怎么，你这肚子里怀的是鬼胎？
还是说，沈泽从地下爬上来，半夜找你借的种？”几声没憋住的嗤笑从人群后方传来。
女人脸色瞬间涨得紫红，连脖颈的青筋都崩了起来。她猛地从地上爬起，
一把将手里的A4纸怼到我脸前。纸张边缘锋利，险些划过我的鼻尖。“你胡说！泽哥没死！
这是他在国外的冻精！我是通过合法手续做的试管！”她的唾沫星子喷在纸上，
晕开黑色的油墨。我视线扫过纸上的白底黑字。
海外生殖中心胚胎移植确认书》《精子库提取授权书沈泽签名》右下角的签名龙飞凤舞，
确实是沈泽的字迹。小张凑过来，看清上面的字，倒退半步，捂住嘴。我接过那叠纸，
指腹搓过粗糙的纸面。纸张温热，带着女人的体温。“冻精？”我声音压低。“对！
”女人挺直腰板，双手叉腰，“泽哥生前立过遗嘱，只要有他的血脉，
就能继承他那份信托基金！姜南，你霸占了沈家三年财产，现在沈家有后了，
你赶紧把钱交出来！”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，将复印件对折，再对折，撕成碎片。
雪白的纸屑洋洋洒洒飘落，盖在她的脚背上。“去法院起诉我。”我越过她，走向私人电梯，
“没有法院传票，别来脏了我的地界。”第2章顶层办公室。我将手包扔在真皮沙发上，
转身走到落地窗前。阳光刺眼，柏油马路上的车流缩成甲虫大小。办公室门被推开，
助理周扬快步走进来，反手落锁。“老板，已经查清了。”周扬将平板递过来，
屏幕泛着冷光。视频里，那个孕妇正坐在自媒体的镜头前，捏着纸巾抹眼泪。
标题加粗飘红：《百亿寡妇霸占家产，亡夫遗腹子流落街头！》“她叫林樱，原籍西南山区，
半年前突然辞去餐厅服务员的工作，搬进市区高档公寓。”周扬滑动屏幕，调出几张照片，
“这是那家海外生殖中心的资料，全都是空壳。签字文件是伪造的日期，
用的却是沈总生前留下的真实签名底稿复印合成。”我端起冷透的黑咖啡，
苦涩顺着舌根滑进喉管。“动作够快的。”我放下瓷杯，杯底和玻璃桌面碰撞，发出闷响。
三年前，沈氏集团资金链断裂，沈泽留下一堆烂摊子，在去机场的高速上遭遇连环车祸。
车毁人亡，DNA比对完全一致。全海城都以为我年纪轻轻守了活寡，
靠着铁腕手段用了三年时间，才把即将破产的沈氏集团拉回正轨，扭亏为盈，甚至市值翻番。
所有人都以为沈泽死了。只有我知道，DNA报告是可以花钱买的。那具烧焦的尸体，
根本不是他。他带着最后那笔流动资金跑了，留我一个人面对每天堵在门外的讨债公司。
“老板，舆论发酵得很快，公关部建议立刻发声明澄清，
或者直接报警控告她寻衅滋事和诈骗。”周扬眉头拧在一起，指节敲击屏幕边缘。“不。
”我转过身，视线锁住周扬，“让公关部闭嘴。不仅不澄清，还要暗中推波助澜。买热搜，
把‘沈氏继承人出现’的话题顶到第一。”周扬愣住，瞳孔地震：“您要认下这个孩子？
这会对集团股价造成巨大冲击！”“冲击？”我冷哼一声，拉开抽屉，
取出一份三个月前的私家侦探报告，“如果不给他一点希望，他怎么舍得从下水道里爬出来？
”照片上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搂着林樱买菜。虽然只拍到侧脸，但那个下颌线，
那道眉骨处的浅疤。沈泽。他手里的钱挥霍光了。看着我把沈氏做大做强，他眼红了。
想利用这个孩子，名正言顺地回来分走一半甚至全部资产。“发律师函给林樱，
要求她配合做有司法效力的胎儿绒毛穿刺亲子鉴定。”我十指交叉，抵在下巴上，
“告诉所有人，我姜南绝不容忍沈家血脉流落在外。只要证明是沈泽的种，
我愿意让出信托基金。”周扬倒吸一口冷气，嘴唇张了张，最终重重点头，退出办公室。
门咔哒一声关上。我低头看着照片里沈泽的侧脸。三年了。你终于敢露头了。
第3章三天后，司法鉴定中心。长廊里飘着浓烈的消毒水味。日光灯管老化，
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林樱坐在不锈钢排椅上，旁边围着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自媒体记者。
她换了一身价格不菲的孕妇装，妆容精致，再无半点前几天凄惨的模样。
见到我带着律师团队走过来，林樱立刻挺直腰板，手掌护在肚子上，下巴抬高。“姜南，
结果马上出来了。等拿到报告，你必须立刻启动财产交接程序。”她声音响亮，
故意对着镜头说。我没有理她，径直走到鉴定室门口。主任医师推门而出，
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。闪光灯疯狂闪烁，亮得人视线模糊。“姜女士，林女士。
”医生拆开封条，抽出几页纸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“经过加急比对，
胎儿DNA与沈泽先生生前留存的DNA样本，相似度达到99.99%。
确系生物学父子关系。”全场死寂一秒，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杂音。记者们蜂拥而上，
麦克风几乎要怼到我的脸上。林樱捂住嘴，眼泪瞬间掉下来，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
对着天花板大喊：“泽哥！你听到了吗！我们的孩子得到了承认！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！
”我垂下眼睑，看着林樱浮夸的演技，指甲掐进掌心。没有意外。这孩子确实是沈泽的。
但根本不是什么冻精试管，而是他们三个月前躲在城中村出租屋里，实打实造出来的。
一个死人，怎么能让女人自然受孕？这个秘密，就是我捏在手里的炸弹。“既然结果出来了，
”我接过报告，看也没看，递给身后的周扬，“我会履行承诺。明天上午十点，
召开集团董事会和新闻发布会。届时，我会宣布财产分割方案。”此话一出，
林樱的眼睛里爆发出掩饰不住的贪婪。她从地上爬起来，连连点头：“算你识相。不过，
这么大一笔钱，我一个孕妇可管不来。我委托了专业的代理人协助我处理交接事宜。
”“代理人？”我挑眉。走廊尽头，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。皮鞋底敲击地砖的频率，
三年未变。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和医用口罩的男人走了过来。
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身形挺拔。男人停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，摘下口罩。
周围响起几声惊呼。小张扯住我的衣角，
声音发抖：“老、老板……他长得好像……”像沈泽。他伪装过了，颧骨垫高了一些，
眼角贴了特殊的胶布改变了眼型。但那骨子里的傲慢和虚伪，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。“姜总，
久仰。”男人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上，“我是林女士的表哥，兼全权委托代理人，沈渊。
接下来的财产交接，由我与您对接。”沈渊。深渊。我看着那只手，指骨粗大，
中指侧面有一块陈年烧伤的旧痕。那是三年前，他亲手烧毁那辆保时捷伪造现场时，
不小心留下的。我扯起嘴角，伸出手，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掌心。触感冰凉。“沈先生，
合作愉快。希望明天的发布会，你能准时到场。”第4章次日十点，海城国际饭店，
千人宴会厅。聚光灯将演讲台照得亮如白昼。台下座无虚席，长枪短炮对准台上。
林樱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，沈渊一身笔挺的西装，推着她走到台前。两人对视一眼，
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“各位媒体朋友，各位董事。”沈渊调整麦克风，声音低沉稳重，
“今天，我们站在这里，是为了完成我表妹亡夫的遗愿。沈泽先生虽然不幸离世，
但他的血脉得以延续。按照信托协议，林樱女士腹中的胎儿，
将合法继承沈氏集团45%的股权及信托基金。”台下响起一片快门声。
几位老董事面色铁青，但碍于舆论和协议，只能死死捏着保温杯。沈渊转过头，
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我。那眼神里充满了挑衅、胜利和居高临下的傲慢。他以为他赢了。
他以为自己玩了一出天衣无缝的“借尸还魂”。“姜总。”沈渊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，
“协议已经拟好，只要您签个字，这一切就名正言顺了。”他将钢笔递到我面前，
笔尖闪着寒光。我靠在椅背上，视线越过他，扫过全场。“名正言顺？”我坐直身体，
手指敲击桌面，两下。会场两侧的巨大LED屏幕突然闪烁，画面瞬间切换。
不再是集团LOGO，而是一张放大到极度清晰的B超单和一系列复杂的医学数据图。
“姜南！你要干什么！”林樱尖叫一声，想要站起来，被沈渊死死按住肩膀。我站起身，
一把推开那份文件，走到演讲台正中央。“这份DNA报告，
确实证明了林女士肚子里的孩子，是沈泽的。”我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。“但是，
”我指向大屏幕，“根据司法鉴定中心的附属补充报告显示，胎儿实际孕周为16周零3天。
”台下一片寂静，所有人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。“也许大家对孕周没有概念。
”我点开下一张幻灯片，那是海外生殖中心的调证文件，盖着红彤彤的假章，“林女士声称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