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纸婚约,我嫁入豪门成了顾太太。本以为只是各取所需的商业交易,
谁知三岁的小继女软糯糯地叫我"妈咪",奶声奶气地牵着我的手,彻底融化了我的心。
我越来越舍不得这个小天使,终于忍不住试探老公:"万一咱俩离婚,女儿能判给我吗?
"话音刚落,男人冷峻的脸庞凑近,嗓音低沉危险:"顾太太,想都别想。我的字典里,
只有丧偶,没有离婚。"01一纸婚约,我成了顾太太。婚礼办得低调,除了双方至亲,
几乎无人知晓。我和新婚丈夫顾爵,站在民政局门口,手里各拿一个红本本,相顾无言。
他英俊的脸上没有半点新婚的喜悦,递给我一张黑卡和一把钥匙。“别墅在城东,
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“卡没有额度,随便刷。”“我的女儿叫顾绵绵,三岁,有点怕生,
你多担待。”说完,他便坐上那辆黑色的宾利,绝尘而去,全程没有多看我一眼。我叫林舒,
一个十八线小演员。顾爵,京市一手遮天的商业巨头。我们俩的婚姻,始于一场交易。
我需要钱,为我病重的弟弟支付高昂的医疗费。他需要一个妻子,
为他三岁的女儿顾绵绵提供一个完整的家庭。我们各取所需,互不干涉。
我捏着那把冰冷的钥匙,深吸一口气,打车前往城东的别墅区。这里是京市有名的富人区,
安保森严,环境清幽。输入密码,推开沉重的雕花大门,奢华却冷清的客厅映入眼帘。
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迎了上来,恭敬地喊我:“太太。”她是家里的保姆,王姨。
王姨领着我熟悉环境,偌大的房子里,感受不到一丝人气。“先生平时很忙,经常出差,
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和小姐在家。”王姨叹了口气,指了指二楼一扇紧闭的粉色房门。
“小姐就在里面,她……不太爱说话。”我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一个三岁就失去母亲的孩子,
内心必定是敏感又脆弱的。我没有急着去见她,而是先回了房间。主卧大的惊人,
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服饰,梳妆台上摆满了顶级的护肤品。
这是顾爵为我准备的,一个合格的顾太太该有的一切。可我看着这些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简单洗漱后,我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下楼。王姨正在厨房准备晚餐,客厅里依旧空无一人。
我犹豫了一下,端着一杯温牛奶,走上了二楼。站在那扇粉色的房门前,
我听见了里面传来细微的抽泣声。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我轻轻敲了敲门。“绵绵,
我是林舒,可以进来吗?”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。我等了一会儿,没有回应。
我试着拧动门把手,门没有锁。我推开一条缝,小心翼翼地探头进去。
房间布置得像个童话城堡,粉色的公主床上,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,
抱着一个巨大的泰迪熊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她穿着可爱的兔子睡衣,头发软软的,
看起来那么小,那么无助。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。我放轻脚步走进去,在她面前蹲下。
“绵绵,怎么哭了?”小家伙抬起头,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,眼睛红红的,
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。她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,
看到我这个陌生人,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“别怕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我的声音放得极轻,
生怕惊扰到她。我将手里的牛奶递过去。“喝点牛奶好不好?热乎乎的,喝了睡得香。
”她看着我,又看看我手里的杯子,小小的嘴巴抿得紧紧的,不说话,也不接。我也不催促,
就这么耐心地蹲着。过了许久,她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问:“你是谁?
”“我是爸爸给你找的新妈妈。”我说完,立刻补充道,“你也可以叫我林舒阿姨。
”我知道,“妈妈”这个词对她来说,或许太过沉重。她低下头,小手绞着睡衣的衣角,
又不说话了。房间里一片寂静。我以为她不会再理我了,正准备起身离开。
她却忽然伸出小手,轻轻碰了碰我手里的牛奶杯。“温的。”她小声说。我愣了一下,
随即笑开。“对,是温的,不烫。”她终于接过了杯子,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
看着她乖巧的样子,我的心底涌起一股暖流。喝完牛奶,她把空杯子还给我,
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。“谢谢阿姨。”“不客气。”我伸手,想摸摸她的头,又怕她抗拒,
手停在半空中。她却主动把小脑袋凑了过来,在我手心蹭了蹭。那一刻,
我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要被萌化了。这个小天使,一点也不像顾爵说的那样怕生。她只是,
太孤单了。接下来的几天,顾爵依旧没有回来。我每天的生活,就是围着顾绵绵转。
陪她吃饭,陪她玩积木,给她讲睡前故事。她的话渐渐多了起来,脸上也开始有了笑容。
她会拉着我的手,让我陪她去花园里看蝴蝶。会把自己最喜欢的草莓味棒棒糖分我一半。
会在我讲故事的时候,安静地靠在我怀里睡着。有一天晚上,我照例给她讲故事。讲到一半,
她忽然仰起小脸,认真地问我:“阿姨,你会离开我吗?”我心中一酸,把她紧紧搂在怀里。
“不会的,绵绵,阿姨会一直陪着你。”“拉钩。”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。“好,拉钩。
”我勾住她的小指,郑重地许下承诺。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,不许变。”她甜甜地笑了,
在我脸上亲了一口。“晚安,妈妈。”那一声“妈妈”,软糯又清晰,
像一颗投入我心湖的石子,荡开层层涟漪。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眼眶瞬间变得滚烫。
原来被人全身心依赖和喜爱的感觉,是这样的。我忽然觉得,这场婚姻,
或许并不是一场冰冷的交易。至少,我得到了一个全世界最可爱的女儿。我越来越喜欢绵绵,
越来越离不开她。一个可怕的念头开始在我脑海中盘旋。我和顾爵的婚姻,只是一纸协议。
如果有一天,我们分开了,绵绵怎么办?我还能见到她吗?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,
疯狂地在我心里滋生,让我坐立难安。这天晚上,顾爵终于回来了。
他身上带着一丝酒气和风尘仆仆的疲惫。看到我,他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他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扔在沙发上,扯了扯领带,径直走向吧台倒酒。我看着他冷峻的侧脸,
犹豫再三,还是走了过去。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他端着酒杯,靠在吧台上,挑了挑眉,
示意我说下去。我紧张地攥着手心,深吸一口气,
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在我心里盘桓已久的问题。“顾爵,我们……如果以后离婚的话,
绵绵的抚养权,可以给我吗?”话音刚落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02顾爵喝酒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一双深邃的黑眸紧紧地锁住我。那眼神,锐利如鹰,带着一股迫人的寒意,
仿佛要将我看穿。别墅里明明开着暖气,我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“你说什么?
”他的声音很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
但一想到可爱的绵绵,我又生出了几分勇气。“我说,如果我们离婚……”我的话还没说完,
就被他粗暴地打断了。“离婚?”他冷笑一声,放下酒杯,一步步朝我逼近。
高大的身影带着强大的气场,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。我下意识地后退,
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他伸出长臂,撑在我身侧的墙壁上,
将我困在他的方寸之间。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男性气息,扑面而来。
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“林舒,你嫁进顾家的第一天,就在想离婚的事?
”他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愈发冷峻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我试图解释。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他俯下身,俊脸在我眼前放大,
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。“你以为顾家是什么地方?你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
”他的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。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太喜欢绵绵了。
”我急得眼眶都红了,“我怕,我怕以后见不到她。”提到女儿,顾爵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些。
他沉默地看了我几秒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情绪翻涌,让我看不真切。“所以,
为了一个还没发生过的‘以后’,你就开始策划怎么带走我的女儿?
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。“我没有!”我急忙否认,“我只是在问一种可能性!
”“没有这种可能。”他斩钉截铁地说道。他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。“林舒,
你给我听清楚了。”“我的字典里,只有丧偶,没有离婚。”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
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我被他话里的内容惊得说不出话来。丧偶?没有离婚?
这是什么霸道又不讲理的宣言。我怔怔地看着他,一时忘了反应。他看着我呆愣的样子,
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直起身子,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。
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了。他重新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
然后将空杯子重重地放在吧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“以后别再让我听到‘离婚’这两个字。
”他丢下这句话,便转身上了楼。留下我一个人,心乱如麻地站在原地。我的字典里,
只有丧偶,没有离婚。这句话,像魔咒一样,在我脑海里不断回响。这男人,也太霸道了吧。
可是,不知道为什么,除了震惊之外,我的心里竟然还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。就好像,
漂泊已久的小船,忽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。虽然这个港湾的主人,脾气又冷又硬。
第二天我下楼吃早餐时,顾爵已经西装革履地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报纸了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,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昨晚的凌厉,
多了几分清贵。绵绵坐在他旁边的宝宝椅上,正拿着一小块吐司,笨拙地往嘴里塞。看到我,
绵绵立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。“妈妈,早上好!”清脆的童音打破了餐厅的宁静。
顾爵翻报纸的动作顿了一下,抬眼看了我一眼,眼神有些复杂。我有些不自然地冲他笑了笑,
然后在绵绵身边坐下。“绵绵早上好。”我拿起餐巾,帮她擦了擦嘴角的面包屑。“妈妈,
爸爸今天不去上班,他说要带我们出去玩!”绵绵兴奋地宣布。我愣住了,看向顾爵。
他放下报纸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。“今天周末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解释道。
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,原来今天已经是周六了。自从嫁进顾家,
我的生活重心全在绵绵身上,都快忘了日期。“我们去哪里玩?”我问。“游乐园。
”回答的不是顾爵,而是绵绵。小家伙激动地手舞足蹈,“爸爸说,
要去全世界最好玩的游乐园!”我看着顾爵,有些难以想象,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,
会带孩子去游乐园这种地方。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我答应过她。
”我了然。原来再冷漠的男人,在女儿面前,也会有温柔的一面。吃过早餐,
司机把车开到了门口。顾爵抱着绵绵,我跟在身后,一家三口,第一次一起出门。
到了游乐园,绵绵就像被放飞的小鸟,开心得不得了。“爸爸,我要坐那个!
”她指着不远处的旋转木马,眼睛闪闪发光。顾爵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。
他似乎对这种幼稚的娱乐项目有些排斥。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他就抱着绵绵,
迈开长腿走了过去。“好。”一个字,简洁,却充满了对女儿的宠溺。我跟在他们身后,
看着顾爵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,抱着女儿,坐上了华丽的木马。
他挺拔的身姿和周围梦幻的氛围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却又意外地和谐。绵绵坐在他身前,
被他稳稳地护在怀里,笑得像个小太阳。我在下面看着他们,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。
从旋转木马下来,绵绵又拉着我们去玩碰碰车,去坐摩天轮。顾爵全程都没有表现出不耐烦,
默默地陪着女儿疯,陪着女儿闹。他会细心地帮绵绵调整安全带,
会在她害怕的时候把她抱在怀里,会在她口渴的时候第一时间递上水。
我看着他为女儿忙前忙后的样子,心里某个地方,好像被触动了。这个男人,
虽然对外人冷漠,却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,都给了他的女儿。他是一个好父亲。
从摩天轮上下来时,天色已经渐渐暗了。游乐园里亮起了五彩缤纷的灯光,梦幻又浪漫。
绵绵玩了一天,已经累得在顾爵怀里睡着了。我走在顾爵身边,看着他怀里睡得香甜的女儿,
气氛一时有些安静。“谢谢你。”我轻声说。“谢什么?”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。
“谢谢你今天带绵绵出来玩,她很开心。”“她是我女儿。”他的言下之意是,
这是他应该做的。我抿了抿唇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我们沉默地走着,
周围是喧闹的人群和欢快的音乐。走到停车场的时候,顾爵忽然停下了脚步。“林舒。
”他叫我的名字。“嗯?”我抬头看他。昏黄的灯光下,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。
“昨天晚上的话,不是在开玩笑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异常认真。“顾家,
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地方。”“所以,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。”他的话,
再次将我拉回了冰冷的现实。是啊,我怎么忘了。我们之间,只是一场交易。他对我好,
容忍我,不过是因为我是绵绵名义上的母亲。一旦我失去了这个价值,
他随时都可以将我抛弃。心里的那点暖意,瞬间被浇熄了。我低下头,掩去眼底的失落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03游乐园回来后,我和顾爵的关系,又回到了冰点。他依旧早出晚归,
我们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。仿佛游乐园那天的温馨,只是一场短暂的梦。只有绵绵,
是我们之间唯一的纽带。这天,我接到了我大学时期的闺蜜,苏然的电话。“舒舒,
我回国了!晚上出来聚聚?”苏然是我最好的朋友,毕业后她就出国深造了,
我们已经两年没见。接到她的电话,我十分开心,立刻答应了。挂了电话,
我才想起一个问题。我现在是顾太太,出门是不是应该跟顾爵报备一下?
虽然我们的婚姻只是协议,但毕竟住在同一个屋檐下。我拿着手机,犹豫了半天,
还是找到了顾爵的号码,发了条信息过去。“我晚上和朋友有个约会,会晚点回来。
”信息发出去后,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回应。我自嘲地笑了笑,也是,他那么忙,
哪有时间看我的信息。傍晚,我换好衣服,准备出门。临走前,我去绵绵的房间看了看她。
小家伙正在地毯上专心地拼着乐高,王姨在一旁陪着她。“妈妈,你要出去吗?
”绵绵看到我,立刻丢下手里的积木,跑过来抱住我的腿。“嗯,妈妈去见一个朋友,
很快就回来陪你。”我蹲下身,摸了摸她的小脸。“那好吧。”她嘟着小嘴,有些不舍,
“妈妈要早点回来哦。”“好。”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,才依依不舍地离开。
我和苏然约在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。我到的时候,苏然已经点好了菜,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。
“我们的林大美女,别来无恙啊!”“你还说,一走就是两年,都不知道想我。
”我们俩一见面,就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。“想,怎么不想,
我这不是一回来就找你了吗?”苏然拉着我坐下,开始滔滔不绝地讲她这两年在国外的趣事。
我认真地听着,时不时地被她逗笑,心情也放松了不少。“对了,你怎么样?还在跑龙套吗?
”苏然给我倒了一杯红酒。我端起酒杯,摇了摇头,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“我……结婚了。
”“噗——”苏然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。“什么?你结婚了?跟谁?我怎么不知道!
”她一脸震惊地看着我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也难怪她这么惊讶,
毕竟我之前连个男朋友都没有。我苦笑了一下,把我和顾爵商业联姻的事情,
简单地跟她讲了一遍。当然,关于我弟弟生病需要钱的事,我隐去了。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。
听完我的讲述,苏然半天没说话,只是心疼地看着我。“舒舒,你受委屈了。
”“没什么委屈的。”我摇摇头,“他给了我需要的东西,我也扮演好了我的角色,很公平。
”“那你们……有感情吗?”苏然小心翼翼地问。感情?我脑海里闪过顾爵那张冷峻的脸,
还有他那句“我的字典里只有丧偶,没有离婚”的霸道宣言。我摇了摇头,
“我们只是合作关系。”“那你开心吗?”开心吗?我愣住了。嫁入豪门,衣食无忧,
还有一个可爱的继女。在外人看来,我应该是风光无限的。可我的内心,
却像是住在一座华丽的笼子里。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迷茫地说。苏然握住我的手,“舒舒,
如果过得不开心,就不要勉强自己。钱没了可以再赚,一辈子的幸福更重要。”我心中一暖,
“我知道了。”这顿饭,我们聊了很多,从大学时的糗事,聊到未来的规划。
直到餐厅快要打烊,我们才意犹未尽地准备离开。从餐厅出来,一阵冷风吹来,
我才发觉自己喝得有点多了,头晕乎乎的。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苏然扶着我。“不用,
我打个车就行。”我正准备拿出手机叫车,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,
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们面前。车窗降下,露出顾爵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。他怎么会在这里?
我有些惊讶。“上车。”他的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我跟苏然告了别,
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里开着暖气,将外面的寒意隔绝。顾爵没有看我,只是专注地开着车。
车厢里一片寂静,气氛有些压抑。我身上带着酒气,有些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你……怎么会来?”我没话找话地问。“顺路。”他言简意赅。顺路?从他的公司到这里,
根本就是南辕北辙。这个借口,也太敷衍了。我没再说话,靠在车窗上,
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,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唔……”我难受地捂住了嘴。旁边的顾爵立刻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。他猛地踩下刹车,
将车停在路边。“怎么了?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想吐……”我话音刚落,他就已经迅速下车,拉开我这边的车门,递过来一瓶水。
我顾不上那么多,推开车门就冲到路边的垃圾桶旁,吐得昏天暗地。胃里火烧火燎的,
难受极了。一只温暖的大手,轻轻地拍着我的背,帮我顺气。我吐完之后,整个人都虚脱了,
靠在垃圾桶边上,大口地喘着气。顾爵递给我一张纸巾,又拧开水瓶递到我嘴边。“漱漱口。
”我听话地漱了口,感觉舒服了一些。“好点了吗?”他问。我点点头,声音还有些沙哑,
“好多了。”他皱着眉看着我,“喝了多少?”“没……没多少。”我心虚地低下头。
“不能喝就别喝。”他的语气有些严厉。我没敢吭声。他叹了口气,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重新坐上车,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颗糖,剥开糖纸,递到我嘴边。
“含着,会舒服点。”是一颗水果糖,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压下了胃里的不适。
我的心里,也泛起了一股奇异的甜意。回到别墅,王姨已经睡了。
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壁灯。我换好鞋,正准备上楼,顾爵却叫住了我。“林舒。”“嗯?
”“以后少喝点酒。”他说完,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。“对身体不好。”我愣愣地看着他,
这是……在关心我吗?“还有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深邃,“下次再有这种饭局,告诉我,
我去接你。”我的心,漏跳了一拍。“为什么?”我下意识地问。他沉默了片刻,
才缓缓开口。“你现在是顾太太。”“你的安全,我负责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
却异常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。那一晚,我失眠了。脑海里反复回想着他说的每一句话。
他说,我的安全,他负责。这个男人,好像也不是那么冷漠无情。我的心,开始不受控制地,
为他泛起了一丝波澜。04自从上次顾爵来接我之后,我们之间的气氛,
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,对我视若无睹。早上在餐桌上遇到,
他会主动跟我说早上好。晚上我给绵绵讲故事,他偶尔也会推门进来,
在旁边安静地听一会儿。虽然我们之间的话依然不多,但那种冰冷的隔阂感,正在慢慢消融。
这天是周末,我正陪着绵绵在花园里堆沙堡。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,十分惬意。
我的手机忽然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起来。“喂,您好。
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,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意味。“是林舒小姐吗?
我是宋若云。”宋若云?这个名字,我好像在哪里听过。“我是顾爵的……朋友。
”她刻意加重了“朋友”两个字,“我想和你见一面,就在你们家附近的天鹅咖啡馆,
我等你。”说完,她不等我回答,就直接挂了电话。我拿着手机,愣在原地。宋若云,
我想起来了。她是宋氏集团的千金,也是外界盛传的,顾爵的青梅竹马。所有人都以为,
顾太太的位置,非她莫属。可最后,嫁给顾爵的,却是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。
她现在来找我,是想干什么?示威?还是宣誓主权?我心里有些不安,但还是决定去会会她。
有些事情,终究是躲不掉的。我安顿好绵绵,跟王姨交代了一声,便出了门。天鹅咖啡馆里,
宋若云早就到了。她穿着一身名牌的香奈儿套装,妆容精致,优雅地坐在靠窗的位置,
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。看到我,她抬了抬下巴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和轻蔑。
我在她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地问:“宋小姐找我有什么事?”她放下咖啡杯,勾起一抹假笑。
“林小姐,我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“我知道,你和阿爵结婚,不过是为了钱。”“说吧,
你要多少钱,才肯离开他?”我看着她那副用钱就能解决一切的施舍嘴脸,心里一阵冷笑。
原来是来劝退我的。“宋小姐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,
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“我和顾爵是合法夫妻,离不离婚,
好像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。”宋若云的脸色变了变,似乎没想到我这么不给面子。
“林舒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她的声音尖锐了些许。“你以为阿爵真的喜欢你吗?他娶你,
不过是为了给绵绵找一个保姆罢了!”“像你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,我见多了!
你根本配不上阿爵!”她的话,像一根根刺,扎进我的心里。虽然她说的是事实,
但从她嘴里说出来,就变得格外刺耳。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怒火,反而笑了。
“我配不上,难道你就配得上?”“至少,现在坐拥顾太太这个位置的人,是我,而不是你。
”“你!”宋若云气得脸色发白,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。“你别得意!阿爵心里爱的人是我!
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感情不是你这种半路杀出来的人能比的!”“是吗?”我挑了挑眉,
“那他怎么没娶你?”这句话,无疑是戳中了宋若云的痛处。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
精彩极了。“那是因为……那是因为我之前一直在国外!我们之间有点误会!
”她强行辩解道。“林舒,我劝你识相一点,主动离开阿爵。否则,
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京市待不下去!”她开始赤裸裸地威胁我。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,
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“宋小姐,说完了吗?说完我就先走了,我女儿还在家等我。
”我站起身,故意在“我女儿”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。果然,宋若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“你站住!”她也跟着站了起来,“林舒,你一定会后悔的!”我没有理会她,
径直走出了咖啡馆。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,我所有的伪装和坚强,瞬间崩塌。
心里的委屈和难过,排山倒海般地涌了上来。
保姆……贪慕虚荣……配不上他……宋若云的话,一遍遍在我耳边回响。是啊,
在他们那些上流社会的人眼里,我不过就是一个为了钱出卖婚姻的女人。我和顾爵之间,
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,连红绿灯都忘了看。
“嘀——”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响起,一辆失控的轿车朝我冲了过来。我吓得腿都软了,
呆呆地站在原地,忘了躲闪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将我拽了过去。
我整个人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,鼻尖传来熟悉的清冽气息。是顾爵。我惊魂未定地抬起头,
对上他那双盛满怒火和后怕的眼眸。“林舒,你不要命了!”他冲我低吼道,
抓着我手臂的手,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我看着他,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刚才的害怕,
被宋若云羞辱的委屈,在这一刻,全部爆发了出来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
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。顾爵被我哭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他身上的怒气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笨拙的安抚。他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我的背,
声音也放柔了许多。“好了,别哭了,没事了。”我哭了很久,
直到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,才渐渐止住了哭声。他扶着我,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他递给我一张纸巾。我摇了摇头,不想说。我不想让他知道,
我因为他青梅竹马的一番话,就如此失态。那会显得我很可笑。他见我不说,也没有追问,
只是安静地陪我坐着。过了许久,他才开口。“是宋若云找你了?”我猛地抬起头,
惊讶地看着他。他怎么会知道?看着我的反应,顾爵的眼神沉了下去。“她跟你说什么了?
”“没什么……”“说!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在他的逼视下,
我只好把刚才在咖啡馆发生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。我说完后,周围的空气温度,
仿佛都降了好几度。顾爵的脸色,阴沉得可怕。“她倒是胆子不小。”他冷笑一声,
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“喂,是我。”“从今天起,撤销和宋氏集团的所有合作。
”“我不想在京市,再看到宋若云这个人。”他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我震惊地看着他,
没想到他会为了我,做出这么大的决定。那可是宋氏集团,不是什么小公司。撤销所有合作,
对顾氏来说,也会有不小的损失。挂了电话,他转头看着我。“林舒,记住。
”“你是我的妻子,是顾家的女主人。”“任何人,都没有资格让你受委屈。”他的眼神,
前所未有的认真。我的心,因为他这句话,狂跳不止。那一刻,
我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他的妻子,而不仅仅是一个签了协议的合作对象。
05顾爵雷厉风行地解决了宋若云。第二天,宋氏集团股价大跌,
濒临破产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市的财经圈。宋若云本人,也连夜被她父亲送出了国,
狼狈不堪。这个消息,还是苏然打电话告诉我的。“舒舒,你家那位也太霸气了吧!为了你,
直接搞垮了一个集团!这是什么神仙老公啊!”苏然在电话那头激动地尖叫。我握着电话,
心里五味杂陈。说不感动是假的。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护着我。可是,
这份维护,是因为爱吗?还是仅仅因为,我顶着“顾太太”这个头衔,我的脸面,
关乎着他的尊严?我不敢深想。晚上,顾爵回来的时候,我特意在客厅等他。“谢谢你。
”他脱下外套,听到我的话,动作顿了一下。“谢我什么?”“宋若云的事。”他转过头,
淡淡地看了我一眼。“我说了,没有人可以让你受委屈。”“你是顾太太,谁动你,
就是打我顾爵的脸。”他把原因归结于他的面子。我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小火苗,
又被浇熄了。“不管怎么样,还是谢谢你。”我低声说。他没再说什么,径直上了楼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有些失落。我们之间,好像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宋若云的事情过后,我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。转眼间,就到了绵绵的生日。
这是我陪她过的第一个生日,我想给她一个惊喜。我提前好几天,就开始着手准备。
我亲手设计了生日派对的方案,把家里布置成了她最喜欢的冰雪奇缘主题。蓝白色的气球,
雪花状的挂饰,还有巨大的艾莎和安娜的立牌。我还特意去学了做蛋糕,
准备亲手为她做一个生日蛋糕。生日这天,我一大早就起来忙活。王姨在一旁给我打下手,
看着我忙碌的身影,笑着说:“太太,您对小姐可真是上心。”我笑了笑,“她是我女儿,
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。”下午的时候,我正在厨房里给蛋糕做最后的裱花。顾爵回来了,
手里还提着一个巨大的礼物盒。他看到我围着围裙,脸上沾着奶油的样子,愣了一下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“给绵绵做蛋糕啊,今天她生日,你忘啦?
”他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个虽然不太完美,但明显是手工制作的蛋糕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我已经订了蛋糕。”说着,他示意了一下门口,保镖正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进来。
是京市最有名的一家甜品店的限量款蛋糕,价格不菲。
我看着自己辛苦了好几天才做出来的蛋糕,再看看那个精致华美的成品,
心里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。“哦……那正好,可以多一个选择。”我勉强笑了笑,
解下围裙,默默地把自己做的那个蛋糕,往角落里推了推。顾爵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失落。
他走过来,看着我那个虽然裱花有些歪歪扭扭,但充满了爱心的蛋糕。“你做的?”“嗯。
”我闷闷地应了一声。“看起来……还不错。”他难得地夸了我一句。我心里那点不快,
瞬间烟消云散。“真的吗?”我眼睛一亮。“嗯。”他拿起一旁的勺子,挖了一小块奶油,
放进嘴里尝了尝。“味道也很好。”他的肯定,比任何东西都让我开心。傍晚,
生日派对正式开始。小寿星绵绵穿着一身漂亮的蓝色公主裙,头上戴着一个精致的小皇冠,
像个真正的小公主。她看着满屋子的惊喜,开心地跑来跑去。“妈妈,谢谢你!我好喜欢!
”她扑进我怀里,在我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。我抱着她软乎乎的小身子,
感觉所有的辛苦都值了。顾爵也邀请了一些生意上的伙伴,带着孩子来参加派对。
别墅里一时间热闹非凡。客人们看到我和顾爵还有绵绵站在一起,都纷纷上来恭维。
“顾总和顾太太真是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啊!”“是啊,小公主也这么可爱,
顾总真是好福气。”我听着这些奉承的话,挽着顾爵的手臂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。
在外人看来,我们就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。可只有我自己知道,这一切都只是表象。
派对进行到一半,到了切蛋糕的环节。王姨把两个蛋糕都推了出来。一个是我做的,
一个是顾爵订的。“绵绵,想切哪个?”我蹲下身,温柔地问她。
绵绵看了看那个精致漂亮的蛋糕,又看了看我做的那个虽然不完美但很可爱的蛋糕。
她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我做的那个。“我要妈妈做的!”我愣住了,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。
顾爵的眼神也闪了闪。在一众宾客面前,绵绵的选择,无疑是给了我最大的肯定和体面。
我牵着绵绵的手,她的小手握着我的大手,一起切下了第一刀。“祝绵绵生日快乐!
”大家一起唱起了生日歌,气氛温馨又欢乐。派对结束后,客人们陆续离开。
我把累得睡着的绵绵抱回房间,给她盖好被子。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我的心一片柔软。
从房间出来,我看到顾爵正站在走廊的尽头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我走过去,和他并肩站着。“今天,谢谢你。”我说。“谢什么?”“谢谢你,
让我给了绵绵一个难忘的生日。”也谢谢你,维护了我这个顾太太的体面。
他摇晃着杯中的红酒,没有看我。“林舒。”“嗯?”“你是个好母亲。”他忽然说道。
我愣住了,这是他第一次,如此直接地肯定我。“绵绵很喜欢你。”他又说。
“我也很喜欢她。”“我知道。”他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。“所以,
安分守己地待在顾家,做好你的顾太太。”“你想要的,我都能给你。”他的话,
像是在给我许诺,又像是在给我警告。让我不要有别的心思。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,那里面,
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“顾爵。”我鬼使神差地开口。“你对我……到底是什么感觉?
”我还是问出了这个一直想问,却又不敢问的问题。空气,再次凝固了。他沉默地看着我,
良久,才缓缓开口。“你觉得呢?”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把问题抛给了我。我的心,
一下子沉了下去。是啊,我有什么资格问这个问题呢。我们的开始,本就是一场交易。
我对他而言,或许只是一个合格的、照顾女儿的工具人。“没什么。”我自嘲地笑了笑,
转身准备回房。手腕,却被他一把抓住。他用力一拉,我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。他的胸膛,
坚实而温暖。我的脸颊贴在他的衬衫上,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。“林舒。
”他的声音,在我的头顶响起,低沉而沙哑。“不要试图去探究我的想法。”“你只要知道,
我不会让你离开,就够了。”他的手臂,收得更紧了。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