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寒在订婚前夕,同他的知己深夜长谈。他语气无奈:夏柠除了温顺听话,
根本不懂我的志向。不像你,能与我并肩作战。知己轻叹:那为何不娶我?
你太锐利,不适合养在内宅。我不动声色地退到转角处,权当什么都没听得。隔日,
我拿着季寒给的副卡,大肆挥霍,疯狂入股他死对头的产业。既然他不求真爱只求安稳,
那我便做个合格的吞金兽。后来,季寒的产业陷入绝境,他焦头烂额地来寻我求援。
我坐在他对手的豪车里,笑得无辜:抱歉啊季总,我不懂你的志向,我只会花钱。
1、季寒送我的订婚戒指,我戴了整整三十七天。直到昨晚,
我听见他对另一个女人说:夏柠除了温顺听话,根本不懂我的志向。那一刻,
戒指突然变得很轻。轻得像我这两年付出的真心,在他眼里从来就没什么分量。
昨晚是季寒的生日宴,我在厨房亲自给他煮长寿面他胃不好,外面做的太油腻。
佣人李姨劝我别忙了,先生说今晚有重要客人,让我别下楼。我以为是商业伙伴,
便躲在二楼转角处,想等他谈完事再给他惊喜。却听见书房里传来女人的轻笑:季寒,
你这未婚妻当得真贤惠,连面都亲自煮。她也就这点用处。
季寒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……轻蔑,夏柠除了温顺听话,根本不懂我的志向。
不像你,能与我并肩作战。我的手指抠进墙缝,指甲断裂的疼都比不上心口的钝痛。
那女人叹息:那为何不娶我?你太锐利,不适合养在内宅。季寒顿了顿,
语气竟有几分宠溺,顾漫,你知道的,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妻子,
而不是一个处处要强的合伙人。所以你就选了个花瓶?她不算花瓶。
季寒似乎喝了口酒,只是……太简单了。我说什么她信什么,我给她买包她就高兴,
我陪她吃饭她就感动。有时候我看着她,觉得像养了一只听话的猫。猫会抓人的,季寒。
她不会。季寒笑了,那笑声我听过无数次,曾经以为是温柔,
现在才知是居高临下的怜悯,她离不开我。两年前她爸公司差点破产,是我救的。
她这辈子都欠我的,怎么敢抓人?我退到阴影里,浑身发冷。原来那些我以为的救赎,
在他眼里是锁链。原来那些我珍藏的温柔,不过是驯服宠物的手段。我轻手轻脚回到卧室,
把凉透的长寿面倒进垃圾桶。戒指还戴在无名指上,圈口突然变得勒人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。
手机屏幕亮了,是季寒发来的消息:今晚有事,你先睡,不用等我。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以前他这么说,我会担心他是不是太累了,是不是公司出事了。
现在我才懂,有事的意思是我要和顾漫在一起。我回复:好,注意身体。
和过去三十七天,不,和过去两年里的每一次一样温顺。但这一次,我把戒指摘下来,
放进抽屉最深处。2、第二天一早,季寒已经出门了。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黑卡,
附了张便签:今天去挑订婚戒指,喜欢什么就买,晚上我接你去试礼服。字迹遒劲有力,
和往常一样体贴。如果我没听见昨晚那些话,现在应该正甜蜜地挑选款式,
想着怎么帮他省钱,怎么搭配他的西装。我把便签收进包里,拨通了闺蜜林妍的电话。
妍妍,我记得你男朋友是做投资的?对啊,怎么了?我想买点股票。我顿了顿,
程氏集团的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:夏柠,你确定?程氏和季氏是死对头,
上个月还在抢城南那块地。你买程氏的股票,季寒知道了会发疯的。他不会知道。
我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,慢慢涂上口红,用我自己的账户。你到底怎么了?
没什么。我对着镜子练习微笑,就是想花钱了。挂断电话,我拿着那张副卡出了门。
第一站是商场。以前我舍不得买的东西,今天全都要。爱马仕的限量包,刷卡。
卡地亚的满钻手镯,刷卡。季寒总说这些太张扬,不适合季太太的身份。现在我才明白,
他是觉得我不配。夏小姐,这款手镯是当季新品,需要预定……现在刷卡,双倍价格,
我要现货。柜姐眼睛亮了:好的,马上为您调货!第二站是房产中介。
我要买程氏集团开发的云顶公馆顶层,全款。中介小哥手都在抖:夏、夏小姐,
那套公寓市价三千万,而且程氏和季氏……我知道。我把卡拍在桌上,
今天能签约吗?能!马上能!签约的时候,我特意拍了张照片,
发给季寒:买了套小公寓,以后我们可以去那边约会,安静。他很快回复:喜欢就好,
别太累,晚上见。他不知道,这套公寓的开发商是程氏集团。他更不知道,
我买的不是小公寓,而是顶层复式,而且用的是他的副卡。每一笔消费,
都是我对他的无声嘲讽。3、晚上,季寒来接我试礼服。他穿着深灰色西装,
袖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。曾经我觉得这代表我们的默契,
现在只觉得讽刺他戴着我送的袖扣,心里想着另一个女人。今天买了什么?
他自然地揽住我的腰,手掌贴在我后腰,温度透过衣料传来。包,手镯,还有一套公寓。
我仰头看他,笑得无害,花了你不少钱,心疼吗?他失笑,
捏了捏我的脸颊:我的钱就是你的钱,随便花。只要你高兴。我真的可以随便花?
当然。他眼神温柔,和过去两年一模一样,我说过,会养你一辈子。如果是昨天,
我会感动得眼眶发红。现在我只觉得恶心。他养的哪里是我,是他精心调教的宠物。
礼服店里,我试了一件又一件。季寒坐在沙发上,时不时看手机,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。
我知道,他在和顾漫聊天。这件怎么样?我穿着露背长裙走出来。他抬头看了一眼,
点头:不错,就这件吧。甚至没问我喜不喜欢。我转身对店员说:包起来,
还有刚才试的那件红色鱼尾裙,一起刷卡。两件都要?季寒终于抬眼,
订婚穿一件就够了。另一件留着玩。我歪头看他,不可以吗?他皱眉,
似乎察觉到什么,但手机又响了。他看了一眼,表情瞬间柔和:你先试,我接个电话。
他走到角落,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听见他说:漫漫,别急,我明天就去看你……漫漫。
他叫我夏柠,叫她漫漫。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临时戴的钻戒,突然很想笑。
店员小声问:夏小姐,还需要别的吗?有男士西装吗?要最贵的那套。有的,
Armani高定,八万八。包起来,刷卡。这是给季先生的惊喜吗?不是。
我摘下戒指,放进包里,给别人的。4、订婚仪式前三天,我开始疯狂入股程氏的产业。
林妍的男朋友帮我操作,用我名下的资金父亲公司分红、这些年攒的私房钱,
还有季寒副卡里刷出来的现金。夏柠,你疯了吧?林妍在咖啡厅里压低声音,
你买了程氏五个点的散股,还投资了他们的新能源项目。这要是被季寒知道……
他不会知道。我搅动着咖啡,这些都在我名下,和他没关系。你到底想干什么?
我看着窗外,季氏集团的大楼就在对面,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。我想让他知道,
温顺的猫也会咬人。就因为他昨晚没陪你?夏柠,你是不是太敏感了,
季寒对你挺好的……他有个知己,叫顾漫。我打断她,他说我除了温顺听话,
根本不懂他的志向。说顾漫能与他并肩作战,但太锐利,不适合养在内宅。
林妍瞪大眼睛:……他真这么说?我亲耳听到的。这个渣男!林妍拍桌而起,
我早觉得那个顾漫不对劲,每次看季寒的眼神都黏糊糊的!夏柠,咱们取消订婚,
这婚不能结!不,要结。我笑了,不仅要结,还要大办特办。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
季寒的未婚妻是个只会花钱的废物。等他发现他的废物未婚妻正在掏空他的家底,
那表情一定很好看。林妍看着我,突然打了个寒颤:夏柠,你变了。变了吗?
我摸摸自己的脸,也许吧。以前我觉得爱情就是付出,现在我觉得,爱情应该是平等。
他给不了我平等,那我就自己拿。手机响了,是季寒。今晚家宴,记得穿那件蓝色旗袍,
我妈喜欢。好。还有,明天顾漫会来,她是我的合作伙伴,你……别多想。
我看着这行字,几乎能想象他打这些字时的表情眉头微皱,带着几分不耐烦,
觉得我又要无理取闹。知道了,我会好好招待她的。他回了个乖字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对林妍说:明天顾漫来,你说我送她什么好?送她一巴掌?
太便宜她了。我抿了口咖啡,我要送她一场好戏。5、季家老宅的晚宴,
我穿了那件蓝色旗袍,化了最精致的妆。季母拉着我的手,
笑得满意:夏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,季寒有福气。阿姨过奖了。我低眉顺眼,
是季寒照顾我。季寒站在旁边,西装革履,风度翩翩。他自然地揽住我的肩,
在外人面前扮演着完美男友。夏柠最近很乖,买了不少东西,心情也好。女人嘛,
就是要哄着。季父笑着说,夏柠,季寒要是欺负你,你告诉我,我收拾他。
他不会的。我仰头看季寒,笑得甜蜜,他对我最好了。季寒低头看我,
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。也许是我今天的妆太艳,也许是我笑得太过完美,他竟有些失神。
夏柠……季寒,顾小姐来了。佣人通报。顾漫走进来,一袭红裙,明艳张扬。
和季寒说的锐利一模一样。季叔叔,季阿姨,好久不见。她大方地打招呼,
目光落在我身上,这位就是夏柠吧?经常听季寒提起你,说你……特别温顺。
最后两个字咬得意味深长。顾小姐过奖了。我笑着迎上去,季寒也常提起你,
说你是他的知己,能与他并肩作战。不像我,只会花他的钱。顾漫脸色微变。
季寒皱眉:夏柠……我说错了吗?我无辜地眨眼,昨天我还刷了你的卡,
买了三千万的公寓呢。顾小姐,你说我是不是太败家了?餐桌上瞬间安静。
季母惊讶:三千万的公寓?夏柠,你买那么多房子做什么?投资啊。我坐下,
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,程氏集团的云顶公馆,听说升值空间很大。季寒,你也觉得不错吧?
季寒的脸色彻底变了。程氏集团。他死对头的产业。夏柠,他声音发紧,
你买谁的房子?程氏的啊。我歪头,不是你说的吗,随便我花。
而且我觉得程氏很有潜力,还买了他们不少股票呢。顾小姐是做生意的,你觉得程氏怎么样?
顾漫看着我,眼神从轻视变成警惕。她终于发现,面前这个温顺的女人,
似乎没那么简单。夏柠,季寒放下筷子,声音压得很低,吃完饭我们谈谈。好啊。
我笑着给他夹菜,多吃点,别气坏了身体。毕竟……三天后就是我们的订婚仪式了。
6、书房里,季寒第一次对我发了火。你什么意思?买程氏的房子,买程氏的股票?夏柠,
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我坐在他对面,翘着腿,旗袍开衩处露出白皙的小腿。
以前我从不在他面前这样坐,他说过,这样不端庄。我在花钱啊。
我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,你不是说我只会花钱吗?那我当然要尽职尽责。你他噎住,
显然想起自己说过的话,你听见了?听见什么?我故作疑惑,
听见你说我像只听话的猫?还是听见你说我离不开你,因为我爸的公司是你救的?
季寒的脸色由青转白。夏柠,那是气话……气话?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
仰头看着他,季寒,两年前我爸公司出事,是你帮的忙,我感激你。但这两年,
我对你不好吗?你胃不好,我学做饭;你工作忙,我从不打扰;你要应酬,我在家等到凌晨。
你说不喜欢我出去工作,我就乖乖待在家里等你。我做到了一个温顺妻子该做的一切,
结果呢?结果就是你在背后和别的女人说,我根本不懂你的志向?
季寒伸手想拉我:夏柠,顾漫只是朋友……朋友?我甩开他的手,
朋友会在你生日当晚单独和你待在一起?朋友会叫你漫漫?季寒,我不是傻子。
那你想怎样?他声音也冷了,取消订婚?夏柠,你想清楚,你爸的公司……
你在威胁我?我笑了,季寒,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拿捏的夏柠?我拿出手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