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冷。刺骨的冷。沈念霜感觉自己像沉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海裡，四肢百骸都灌满了铅。
她想挣扎，想呼救，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“沈总，
沈总您醒了吗？”遥远的声音穿透黑暗，一点点将她拉回现实。沈念霜猛地睁开眼睛。
刺目的白光让她条件反射地眯起眼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——是医院。她躺在病床上，
手腕上扎着输液针，透明的液体正一滴滴往下落。“沈总，您可算醒了！您昏过去三天了，
吓死我了！”床边的小助理林鹿眼眶通红，抓着她的手直发抖。三天？
沈念霜僵硬地转动脖子，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。屏幕亮着，
日期显示：2024年3月18日。她愣住了。2024年。三年前。三年前的那个三月，
她因为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操盘顾北辰的戛纳红毯，累到胃穿孔住院。
也是那个三月——“沈总，您别看手机了，您身体还没恢复……”林鹿见她要拿手机，
慌忙想阻止，却晚了一步。沈念霜已经点开了微博。
戴的是顾北辰亲自设计的钻戒热搜第七：顾北辰林暖暖接吻热搜第十：沈念霜是谁她点进去。
是一个营销号发的截图：某论坛匿名帖扒出顾北辰的“神秘背后女人”，
称金牌经纪人沈念霜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捆绑顾北辰炒作，如今正主官宣，
沈念霜“意难平”。评论区一片嘲讽：“笑死，人家官宣关她什么事？
”“听说还在医院躺着呢，不会是气的吧？”“这种经纪人最恶心了，手伸太长，活该！
”沈念霜盯着屏幕，手指慢慢收紧。她记得这些。前世，她躺在病床上刷到这些热搜，
心痛得比胃穿孔还难受。她给顾北辰打电话，不接；发微信，红色感叹号。她让林鹿去打听，
得到的回复是：顾总说了，希望沈总以后别再联系，他有自己的生活了。后来她才知道，
在她累到住院的这三天，顾北辰和林暖暖已经在马尔代夫拍了婚纱照。
而她为顾北辰争取来的那部S+古装剧《九州·寒月行》，
也顺理成章地落到了林暖暖头上——作为“顾太太的见面礼”。而她呢？出院后被公司问责，
理由是“管理艺人不当导致口碑下滑”。她被架空，被边缘，最后被扫地出门。再后来，
她听说顾北辰凭《九州·寒月行》拿了视帝，林暖暖成了新晋顶流花旦。
他们在颁奖礼上感谢彼此，说“遇见你是此生最大的幸运”。而她死在那年的冬天。心梗。
孤独地死在出租屋里。尸體三天后才被发现。死前最后一刻，
她手机里还存着那条没发出去的消息：“北辰，我累了八年，为你铺了八年的路，
你凭什么这样对我？”多可笑。沈念霜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已是一片冰冷。“林鹿。
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却出奇地平静，“把我的手机给我。”“啊？您刚醒，
还是别——”“给我。”林鹿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。那眼神不像一个刚醒来的病人，
倒像……一头蛰伏已久的狼。沈念霜接过手机，手指飞快地滑动。她记得。
她记得前世每一个关键的节点。比如，《九州·寒月行》的合约，
今天下午五点前还可以撤回。因为制片方是她的老朋友周深，
当时是看在沈念霜的面子上才定的顾北辰，合同签的是“双方协商一致可调整”。比如，
林暖暖整容前的照片，存在她前经纪人的云盘里。那个经纪人因为得罪林暖暖被封杀，
恨她入骨。只要一个电话——再比如，那个后来成为传媒巨鳄的男人，傅深。前世，
她死前最后一条新闻，是傅深收购了顾北辰的公司。顾北辰跪在傅氏大厦楼下求见，
狼狈得像条狗。如果她没记错，现在的傅深刚刚接手家族传媒业务，
正缺一个熟悉娱乐圈的“自己人”。而此刻，顾北辰和林暖暖，正在某个直播镜头前，
接受全网的祝福。沈念霜勾起嘴角。
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——那就别怪她把这场“婚礼”，变成葬礼。“林鹿，
把周深的电话给我找出来。”林鹿一愣：“周总？《九州》那个？”“对。”沈念霜撑起身，
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。血珠渗出来，她随手用棉签按住，眼睛始终盯着手机屏幕。“沈总！
您不能拔啊！医生说您还要输——”林鹿急得跳脚。“别废话，打电话。”电话接通时，
那头传来周深爽朗的笑声：“念霜？听说你住院了，怎么不好好休息？”“周总，长话短说。
”沈念霜语气平稳，“《九州》的男主，定了吗？”“定了啊，顾北辰，合同都签了，
今天下午法务盖章，怎么了？”“撤回来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：“……什么意思？
”“我说，撤回来。”沈念霜一字一顿，“顾北辰不合适。我给你推荐个人——陆时晏。
”“陆时晏？”周深惊讶，“那个得罪了大半个娱乐圈、三年没戏拍的陆时晏？念霜，
你没烧糊涂吧？”沈念霜笑了。陆时晏，
前世两年后凭借一部小成本文艺片横扫三大电影节的天才演员。此刻的他因为得罪资本，
正被全网封杀，在横店跑龙套。而她记得，三个月后，
《九州》会因为顾北辰轧戏导致口碑崩盘，损失三个亿。如果周深知道真相，
他会跪下来谢她。“周总，咱们认识多少年了？”沈念霜问。“八年吧，你刚入行就认识了。
”“我坑过你吗？”“那倒没有……”“那就信我一次。”她声音笃定，“顾北辰会出事，
而且就在近期。你现在撤，还来得及。陆时晏的违约金我垫付，如果三个月内他起不来，
我赔你双倍。”周深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念霜，你这是……”“我有消息源。”她没多说，
“五点之前，合同别盖章。就当给我一个面子。”挂了电话，沈念霜靠在床头，
闭眼理了理思路。前世她死在2024年冬天，现在回到2024年春天。
三个月的先知时间差，足够了。“林鹿，联系这个人。”她在手机上敲下一串号码，
“说沈念霜请他吃饭，问他有没有兴趣聊聊顾北辰的料。”林鹿接过手机，
看到备注名时愣了一下：“张伟？这谁啊？”“林暖暖的前经纪人。”沈念霜睁开眼，
眼底有光，“被封杀那个。”一个小时后，沈念霜已经换下病号服，
坐在医院附近的咖啡馆里。对面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，眼眶凹陷，一看就是熬了大夜。
“沈总，你找我干什么？”张伟警惕地看着她，“我和林暖暖已经没关系了。”“我知道。
”沈念霜推过去一杯美式，“所以我找你。”张伟没接。沈念霜也不急，
慢慢搅动自己那杯拿铁：“你手裡还有林暖暖的东西吧？整容前的照片，素颜的，没P过的。
”张伟脸色一变：“你——”“放心，不是让你白给。”沈念霜从包里拿出一张卡，推过去，
“二十万。买你一张照片，外加一个联系方式。”“什么联系方式？
”“当年给她做整形的医生。我知道你在那家医院有熟人。”张伟盯着那张卡，喉结滚动。
他缺钱，非常缺。被封杀后，他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。“你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，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“不干什么。”沈念霜笑得云淡风轻，“就是觉得，
全网都在夸林小姐天生丽质，这种‘不实消息’，应该有人澄清一下。”张伟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他伸手拿走了那张卡。“照片在我手机裡。医生姓周，在首尔清潭洞，
电话我等下发你。”他站起身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，“沈总，顾北辰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？
”“不知道。”沈念霜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，“他要是知道，就不敢睡了。”张伟走后，
林鹿凑过来，小脸煞白：“沈总，您这是……要和顾总开战？”“开战？”沈念霜挑眉，
放下杯子，“鹿鹿，你错了。”林鹿松口气：“那就好……”“我不是要开战。
”沈念霜站起身，拢了拢身上的风衣，“我是要把他挫骨扬灰。”林鹿呆在原地。
下午四点五十分。沈念霜的手机响了。周深打来的。“念霜，合同我压下来了。
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，“刚才我让人查了查，你猜怎么着？
顾北辰那边居然同时在谈另一部戏，档期撞了！这要是签了，我他妈亏死！
”沈念霜弯起嘴角。她当然知道。前世顾北辰就是同时轧两部戏，
导致《九州》的武戏全用替身，文戏全靠抠图，被全网骂了三年。“周总，
陆时晏那边——”“我让人联系了！他经纪人激动得快哭了，说今晚就飞过来谈！
”周深大笑，“念霜，这次我欠你个人情！”“不用。”沈念霜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，
“周总，过段时间，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“你说！”“傅深，你认识吗？
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：“傅氏传媒那个太子爷？认识，不太熟。怎么？”“帮我约他吃个饭。
”沈念霜眼底映着城市的灯光，“就说……有个项目，想和他聊聊。”挂了电话，
沈念霜站起身。五点整。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：独家顾北辰林暖暖现身珠宝店，
甜蜜挑选婚戒。评论区一片祝福。沈念霜划过去，点开另一个对话框。
她把张伟发来的照片和医生联系方式，转发给了一个备注为“营销号-李姐”的人。
附言：李姐，独家。晚上八点发。对方秒回：卧槽，这是林暖暖？？？沈念霜没回。
她把手机收进口袋，看向身旁还在发呆的林鹿：“走吧。”“去、去哪儿？”“回公司。
”沈念霜迈步往外走，“给我约法务，起草解约协议。另外，把陆时晏的合同准备好，
我亲自带。”“可是沈总，您现在身体……”“鹿鹿。”沈念霜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，
“你知道我这三天梦见什么了吗？”林鹿摇头。“梦见我死了。”沈念霜声音很轻，
“死在出租屋里，没人知道。手机里还存着没发出去的消息，问那个男人凭什么。
”林鹿眼眶一红：“沈总……”“所以我不想再等了。”她推开门，夜风灌进来，
吹起她的发丝，“走吧，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身后，咖啡店的电视里，
正播放着慈善晚宴的回放。顾北辰搂着林暖暖，对着镜头深情款款：“感谢大家祝福，
暖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……”沈念霜没有回头。她抬手看了眼手机。八点。
还有三个小时。晚上七点五十五分。沈念霜坐在办公室里，面前的电脑开着，
是林暖暖的超话广场。粉丝们正在狂欢：“嫂子太美了呜呜呜”“顾影帝好宠！
”“期待婚礼！期待《九州》！”林鹿在旁边紧张得直搓手：“沈总，真的要发吗？
会不会太狠了……”沈念霜没说话。八点整。微博刷新。
销号“娱乐扒姐”发布了一条九宫格微博：独家今天是林暖暖被夸“天生丽质”的一天，
那咱们就来聊聊“天生”这件事。这是林小姐八年前参加选秀的截图，这是现在的精修图。
顺便，这位是首尔清洞洞的周医生，有小姐妹去面诊的时候，
看到过熟悉的面孔哦～[图片][图片][图片]九张图。
前三张是林暖暖选秀时期的截图——塌鼻梁、单眼皮、方下颌，和现在判若两人。
中间三张是精修图对比，标注了具体改变的部位。最后三张，
是首尔那家整形医院的预约记录截图，患者名字打了码，
但时间线和林暖暖“闭关进修”的时期完美重合。评论区炸了：“卧槽？？这是同一个人？？
”“粉丝吹的天然美女就这？”“我就说嘛，那个鼻子怎么可能天生！
”“哈哈哈哈哈哈笑死，刚官宣就被扒皮”“顾北辰知道吗？”十分钟后，
#林暖暖整容#冲上热搜第一。三十分钟后，话题阅读量破亿。林暖暖的粉丝疯狂控评，
但根本控不住。因为证据太硬了。林鹿张着嘴，
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沈总……这也太……”沈念霜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。她接起来。那头传来林暖暖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沈念霜，是你对不对？
！你为什么要害我？！我哪里得罪你了？！”沈念霜轻笑一声：“林小姐，
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。”“你——！”“还有。”她慢条斯理地打断，“这只是开胃菜。
主菜还在后面，记得好好享用。”挂断电话。她把手机扔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了眼。
窗外，城市的夜色灯火通明。手机还在震。顾北辰打来的。沈念霜看了一眼，划掉。
然后她点开备忘录，新建一条：2024年3月18日，重生第一天。《九州》撤回。
黑料已放。顾北辰，林暖暖，欢迎回到人间。这一次，换我送你们下地狱。
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嘴角微微上扬。窗外，不知谁家在放烟花，绚烂的光照亮了半边天。
像极了葬礼上，盛开的白色菊花。第二章清晨六点，沈念霜被手机震醒。
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：顾北辰。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前世这个时候，她刚做完手术躺在病床上，给这个男人打了二十七个电话，全是无人接听。
现在倒是主动打来了。沈念霜按下接听键，没说话。“念霜！”那头传来顾北辰急切的声音，
“你醒了？我刚看到新闻说你住院了，这几天一直在忙慈善晚宴的事，
实在抽不开身……你现在怎么样？”关切的话语，焦急的语气，完美得无可挑剔。
如果不是知道真相，沈念霜差点就信了。“死不了。”她淡淡道。“你在哪个医院？
我现在就过去看你！”顾北辰的声音更急了，“暖暖也要一起来，
她说特别担心你……”沈念霜笑了。担心？是来看她死没死透吧。“不用了。”她坐起身，
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，“我正准备出院。有什么事，公司谈吧。”挂断电话，她看了眼时间。
六点十五分。距离林暖暖整容黑料发酵已经过去十个小时。热搜虽然被压下去一些，
但讨论度依然很高。顾北辰这个时候打电话来，
无非两件事：一是确认她和《九州》解约的事有没有关联，二是稳住她，
防止她在这个时候爆更多料。沈念霜下床，打开衣柜，挑了件正红色的西装。今天，
她要见血。上午九点，星辰娱乐，总裁办公室。沈念霜推门进去时，顾北辰已经在等了。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俊朗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见她进来，立刻起身迎上前：“念霜！你怎么不在医院多休息几天？
脸色这么差——”“顾总。”沈念霜避开他伸过来的手，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，“有话直说，
我刚出院，没力气绕弯子。”顾北辰的手僵在半空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悦，但很快被他压下去。
他在沈念霜对面坐下，叹了口气：“念霜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气。
昨天热搜的事……是暖暖那边没处理好，我已经骂过她了。但是你想想，咱们认识八年了，
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？”沈念霜端起茶几上的水，没说话。“我承认，我和暖暖在一起，
确实没提前告诉你。”顾北辰往前探了探身，语气愈发诚恳，“那是因为我太忙了，
一直想找个机会正式跟你说，结果你突然住院……念霜，这么多年你帮我铺路，
陪我熬过最难的时候，我心里都记着。”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，打开，
推到沈念霜面前。是一枚钻戒。至少三克拉，切割完美，在晨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“念霜，
嫁给我。”顾北辰看着她，眼神深情得几乎要溢出来，“我想清楚了，我真正爱的人是你。
暖暖那边我会处理好，你给我一点时间——”沈念霜盯着那枚钻戒，忽然笑了。前世，
顾北辰确实来医院看过她。但那是三天后，在她确认《九州》资源已经转给林暖暖之后。
他带着一束花，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，而她感动得泪流满面，以为他回心转意。结果呢？
结果他在她病床前演完戏，转头就去和林暖暖领了证。而她，被那一丝虚无的希望吊着，
继续给他当牛做马了三个月。“顾北辰。”她放下水杯，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“这戒指，
是你昨天打算送给林暖暖的吧？”顾北辰脸色一变。“慈善晚宴上本来有求婚环节，
但你发现林暖暖的黑料爆了，怕现在求婚反而招黑，所以临时取消了。
”沈念霜慢条斯理地说，“这戒指留着也没用，不如拿来哄我，对不对？”“念霜，
你误会了——”“误会？”沈念霜打断他，拿起戒指看了看，“卡地亚的定制款，
内侧刻字了吧？刻的什么？‘To 暖暖’还是‘My love’？
”顾北辰的脸彻底白了。沈念霜把戒指扔回盒子里，盖子“啪”地一声合上。“顾北辰，
八年了，你还是没学会撒谎。”她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今天来找我，
无非两件事：第一，确认《九州》解约是不是我干的；第二，稳住我，怕我手里还有料。
至于求婚——”她弯腰，凑近他耳边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你连我三围都不知道，求什么婚？
”顾北辰猛地站起来，脸上青白交加：“沈念霜！你别不识好歹——”“不识好歹？
”沈念霜退后一步，上下打量他，“顾北辰，你身上的资源，哪个不是我拼出来的？
你住的房子，开的车，穿的衣服，哪件不是我买的？你现在红成这样，站在你该站的位置上，
然后说我‘不识好歹’？”她转身往门口走，走到一半又停下，回头看他。“对了，
忘了告诉你。《九州》的解约，确实是我干的。”顾北辰瞳孔骤缩。“还有。
”沈念霜弯起嘴角，“你三年前在酒局上骂傅深‘不过是个靠爹的废物’那段录音，我也有。
你自己考虑清楚，是要我放出去，还是你主动去给傅深磕个头。”她拉开门，
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身后，顾北辰的咆哮声砸在门上：“沈念霜——！！”走廊尽头，
林鹿抱着一摞文件，小跑着迎上来。“沈总沈总！您刚才也太帅了！”她两眼放光，
“顾北辰那脸色，哈哈哈哈我能笑一年！”沈念霜接过她手里的文件，
翻开：“陆时晏那边怎么说？”“约了今天下午三点，在他现在住的出租屋见面。
”林鹿凑过来压低声音，“他经纪人叫周丽，说是当年带出过三个影后的金牌经纪，
后来因为陆时晏被封杀，她也跟着沉寂了。现在两人租在横店边上，惨得很。
”沈念霜点点头，翻看手里的资料。陆时晏，二十九岁，科班出身，二十三岁拿过最佳新人，
之后因为拒绝某资本大佬的“潜规则”，被全网封杀。六年了，没接过一部正经戏，
偶尔跑跑龙套，连台词都没有。资料上附着一张照片，是六年前的剧照。
照片里的年轻人眉眼锋利，眼底有光，像一把刚出鞘的剑。沈念霜盯着那张照片，
想起前世的事。两年后，陆时晏凭借一部小成本文艺片《荒野里的灯》拿下戛纳影帝。
那部片子成本只有三百万，导演是新人，女主角是素人，唯一有名气的演员就是他。
他在里面演一个失语的流浪汉，全程没有一句台词，全靠眼神和肢体，把所有人都看哭了。
首映礼上，记者问他：陆老师，这六年您是怎么熬过来的？他笑了笑，说：等。就一个字。
沈念霜合上资料。等什么？等一个机会，等一个人。前世她没机会认识他。
这一世——“走吧。”她把资料递给林鹿，“去见见这位未来的影帝。”下午两点五十分，
横店某老旧小区。沈念霜站在六楼一扇掉漆的防盗门前，敲门。门开了。
开门的女人四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针织衫，眼底有很深的青黑，但腰背挺得笔直。
她打量沈念霜一眼，侧身让开：“沈总，请进。”周丽。曾经圈内赫赫有名的“铁娘子”，
带出过三个影后，手里资源无数。如今，只剩下这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出租屋。沈念霜走进去。
屋里陈设简单，但干净整洁。客厅角落里堆着几个大箱子，上面贴着“剧本”的标签。
窗边站着一个人，背对着门，正在看窗外灰扑扑的楼房。“时晏。”周丽喊了一声，
“星辰娱乐的沈总来了。”那个人转过身来。沈念霜微微一怔。
照片里那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，此刻穿着一件旧卫衣，头发有些长，遮住了半边眉眼。
他瘦了很多，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过，眼底没什么情绪，看人的时候像隔着层雾。
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太亮了。像火堆熄灭后，埋在灰烬深处的炭，看起来黯淡，
但只要拨开灰，底下还是滚烫的。“沈总。”他走过来，声音低哑，“坐。
”沈念霜在沙发上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陆时晏，《九州·寒月行》的男主，有兴趣吗？
”陆时晏看着她，没说话。周丽愣了一下：“沈总，您说……男主？”“对。S+级古装剧，
原著IP粉丝三千万，导演是拍过《长安十二时辰》的曹正，编剧是于飞的团队。
”沈念霜从包里拿出合同，放在茶几上，“片酬按一线男演员的标准，一千两百万。
档期四个月，下个月开机。”周丽盯着那份合同，像盯着一个炸弹。“沈总。
”陆时晏开口了，声音很平静，“您知道我是什么人吗？”“知道。”沈念霜靠在沙发上，
“六年前得罪过周家那位太子爷，被全网封杀。这六年一共跑了十一个龙套，
加起来台词不超过二十句。住在月租两千三的出租屋里，每天吃的最多的是泡面。
”陆时晏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但眼底那层雾散了些：“既然知道，为什么还要签我？
”“因为我需要一把刀。”沈念霜直视他的眼睛，“捅顾北辰的刀。”陆时晏挑眉。
“顾北辰原本是《九州》的男主，我把他撤了。”沈念霜说得很坦然，
“我需要一个能顶上去的人，演技要比他好，风评要干净，
最重要的是——不能和他有任何关系。”“你就不怕我演砸了？”陆时晏问。沈念霜看着他，
忽然笑了。“陆时晏，你知道我等会儿从这儿出去，要去见谁吗？”“谁？”“傅深。
”沈念霜拿起包，站起身，“傅氏传媒的傅深。我去给他送一份大礼，
换他以后罩着《九州》这部剧。所以你不用怕演砸——有傅深在，就算你演成一坨屎，
也能给你剪成花。”周丽倒吸一口凉气。陆时晏愣了一秒，然后笑出声来。那笑声很低，
带着点沙哑，但莫名让人觉得松快。“沈总。”他站起来，比沈念霜高了大半个头，
“您这脾气，我喜欢。”他伸手，拿起茶几上的合同，翻都没翻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，
签了名。“周姐。”他把合同推回去，“收着。”周丽眼眶有些红，但还是强撑着没失态。
沈念霜看了眼签名，点点头，往门口走。“沈总。”陆时晏在身后喊她。她回头。
陆时晏站在窗边，午后的阳光打在他身上，在那张瘦削的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。
“刀已经磨好了。”他说，“您什么时候用，随时说。”沈念霜弯起嘴角，没说话，
拉开门走了出去。晚上七点，外滩三号，望江阁。沈念霜到的时候，傅深已经在等了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端着一杯水，正看着窗外的江景。听到脚步声，转过头来。
那是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。五官生得极其出色，眉眼深邃，鼻梁高挺，薄唇微微抿着，
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
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。手腕上没有表，只有一道浅浅的疤。“沈念霜。”他看着她，
声音低沉，“坐。”沈念霜在他对面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傅总，初次见面，我有份礼物送你。
”傅深挑眉：“这么直接？”“绕弯子没意思。”沈念霜从包里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音频，
放在桌上。音频开始播放。“……傅深？哈哈哈哈笑死，不就是个靠爹的废物吗？
他爸要是没给他留那点家底，他算个什么东西？我跟你说，这种人就是命好，
投胎投对了……”顾北辰的声音，清晰得像是站在旁边说话。三年前某次酒局上的录音。
傅深听完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抬眼看向沈念霜：“给我这个干什么？”“投名状。
”沈念霜说得很坦然，“我把顾北辰从《九州》撤了，换了陆时晏。
这部戏接下来会在傅氏的平台上播，我需要你罩着。”傅深看着她，眼底有一丝玩味。
“你胆子很大。”他说。“不大。”沈念霜摇头，“是死过一次，没什么可怕的了。
”傅深的眼神动了动。窗外，江上的游船缓缓驶过，灯火倒映在水面上，碎成一片金色的光。
“顾北辰得罪你了？”他问。“得罪狠了。”沈念霜端起面前的水，抿了一口，
“我要他身败名裂，要他和林暖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傅总如果有兴趣，
我可以把这场戏做得更漂亮些。”傅深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
但眼睛里的冷淡散了些，显出一点温度。“沈念霜。”他喊她的名字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些，
“你知道我最欣赏什么样的人吗？”“什么样？”“狠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对自己狠，
对敌人更狠。”他伸手，拿起她的手机，把那段音频传给了自己。“礼物我收了。
”他把手机推回去，“《九州》的事，我保了。另外——”他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私人名片，
放在她面前。“以后有什么事，直接打我电话。”沈念霜看着那张名片，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傅深，和一串手机号。她收起来，放进包里。“傅总，合作愉快。
”“傅深。”他纠正她，“叫傅深。”晚上九点，沈念霜回到家，刚打开门，手机就响了。
林暖暖打来的。她接起来，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：“沈念霜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
”“林小姐这话问得奇怪。”沈念霜换下高跟鞋，走进客厅，“我干什么了？
”“你撤了北辰的戏！你找人爆我的黑料！你还——”林暖暖的声音尖起来，
“你是不是疯了？你以为这样北辰就会回到你身边吗？”沈念霜笑了。“林暖暖，
你搞错了两件事。”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城市的夜色，“第一，顾北辰回不回到我身边，
我不在乎。第二——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轻下来：“你以为我在跟你抢男人？不，
我在要他的命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顾北辰的声音：“沈念霜，咱们谈谈。
”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沈念霜说，“顾北辰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内，你主动发声明，
承认当年抢了陆时晏的角色，承认林暖暖是靠你上位的。
三天后如果我没看到声明——”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。“那段录音，
就会出现在傅深的微博首页。顺便说一句，傅深今晚请我吃饭了，他说他对你很感兴趣。
”挂断电话。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走进浴室，打开水龙头。镜子里映出她的脸。三十一岁，
皮肤白皙，眉眼清冷。重生第二天，眼底还有些疲惫，但精神很好。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事。
顾北辰的假求婚。陆时晏的签字。傅深的私人名片。每一步都踩在点上，每一个坑都挖好了。
剩下的，就是等猎物自己跳进来。她弯起嘴角，低下头，把冷水泼在脸上。明天，
还有硬仗要打。同一时间，顾北辰的公寓里。林暖暖哭得妆都花了，
抓着顾北辰的袖子：“北辰，怎么办？那个贱人疯了！她真的疯了！”顾北辰脸色铁青，
一把甩开她的手：“你还有脸哭？要不是你那些破照片被扒出来，能搞成这样？”“你怪我？
！”林暖暖尖叫起来，“那些照片是我八年前拍的，我自己都不知道！
她是从哪弄来的——”“闭嘴！”顾北辰狠狠瞪她一眼，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响了很久，才接通。“周哥。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讨好，
“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……”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，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最后，
电话挂断。林暖暖紧张地看着他：“怎么样？”顾北辰没说话，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。
屏幕碎了一地。“沈念霜那个贱人——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她把录音发给傅深了。
傅深放话出来，要封杀我。”林暖暖呆住了。顾北辰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酒局。那天他喝多了，随口骂了傅深几句，
沈念霜在旁边劝他少说两句，他还嫌她烦。当时他怎么说的来着？“你懂什么？傅深那种人，
也就靠爹。我要是有他那背景，比他牛逼一百倍。”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的沈念霜，
是不是就已经在录音了？八年的枕边人，他到底了解她多少？窗外，夜色沉沉。
这座城市灯火通明，无数人正在狂欢，无数人正在崩溃。而沈念霜躺在她那张两米宽的床上，
闭上眼，睡得安稳。梦里，她看见顾北辰跪在她面前，满脸是泪，求她放过。她蹲下来，
看着他的眼睛，笑着说：“顾北辰，这才是开始。”第三章三天后，凌晨四点，
沈念霜被手机震醒。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：周深。她接起来，
那头传来周深压低的兴奋声音：“念霜，看热搜！”挂断电话，沈念霜点开微博。
隔六年重返荧屏热搜第四：九州官宣男主陆时晏热搜第七：陆时晏顾北辰对比她点进第一条。
《九州·寒月行》官方微博在凌晨三点五十八分发布了定妆照。照片里，
陆时晏一袭玄色长袍，长发束起，眉眼凌厉如刀，手里握着一柄出鞘的长剑。
配文只有八个字：寒月既出，一剑封喉。评论区已经炸了：“卧槽卧槽卧槽！！！陆时晏！！
！是我知道那个陆时晏吗？？”“天呐六年了六年了！！他终于出来了！！
”“这定妆照也太绝了吧！！比某人那个面瘫脸强一万倍！”“等等，
所以之前传的顾北辰是被换掉了？”“换得好！顾北辰那演技演个屁的寒月！
”“只有我注意到这是凌晨四点发的吗？剧组是不是故意的？”沈念霜看着评论区，
嘴角微微勾起。当然是故意的。三天前，她让周深压着官宣时间，
等顾北辰那部临时接的综艺《星耀舞台》官宣后再发。
那档综艺是林暖暖费尽心思帮他争取的，号称“年度最受期待综艺”，
官宣时间定在凌晨零点。结果零点一到，《星耀舞台》官宣顾北辰，
评论区一片骂声：“这综艺请他还不如请条狗”“演技那么烂还好意思上舞台？
”“林暖暖老公？滚吧”顾北辰的团队紧急控评，好不容易压下去一半，凌晨四点，
《九州》的官宣直接把他炸穿了。现在，热搜前十里，有三条是关于陆时晏和《九州》的，
两条是关于“顾北辰被换”的，还有一条是网友自发的投票：陆时晏VS顾北辰，你站谁？
陆时晏得票率：89%。沈念霜放下手机，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。好戏，才刚开始。
上午九点，星辰娱乐。沈念霜刚进办公室，林鹿就抱着平板冲进来：“沈总沈总！你看这个！
”平板上是林暖暖的微博。凌晨五点，林暖暖发了一条：有些人，真的是够了。
配图是一张黑屏。
评论区粉丝疯狂控评：“姐姐别气”“支持姐姐”“那个老女人太恶心了”沈念霜扫了一眼，
把平板还给林鹿：“给她点个赞。”“啊？？？”林鹿傻了，“点、点谁？
”“林暖暖那条微博。”沈念霜坐下，打开电脑，“用小号点。”林鹿手抖着操作完，
抬头看她：“然后呢？”“然后等着。”十分钟后，微博又炸了。
某八卦论坛有人发帖：惊天大瓜！林暖暖说的“有些人”是指沈念霜吗？
截图里放了一张聊天记录，
是某营销号爆料：据说顾北辰被换是因为前经纪人沈念霜从中作梗，她手里有顾北辰的黑料，
威胁剧组必须换人。评论区风向开始微妙转变：“真的假的？经纪人还能威胁剧组？
”“沈念霜是谁？没听过啊”“好像是顾北辰以前的经纪人，听说跟了他八年”“八年？？
那林暖暖那个‘有些人’好像也没说错？”“等等，八年经纪人被换掉，
然后转头签了陆时晏？这不是明摆着报复吗？”“报复就报复呗，
反正换得好”沈念霜看着那些评论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林鹿在旁边急得团团转：“沈总！
有人在黑你！要不要公关一下？”“不用。”沈念霜端起咖啡，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，
“让他们黑。”“可是——”“鹿鹿。”沈念霜放下杯子，看着她，
“你知道什么叫‘虐粉’吗？”林鹿一愣。“现在全网都在心疼顾北辰被换，觉得我恶毒，
觉得林暖暖可怜。”沈念霜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“但是等他们把顾北辰的黑料爆出来，
那些现在骂我的人，会变成最狠的刀，反过来捅他们。”她转过身，
阳光在她身后镀上一层金边：“让他们跳。跳得越高，摔得越惨。”下午两点，横店，
《星耀舞台》录制现场。顾北辰坐在化妆间里，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林暖暖在旁边给他整理衣领，一边整理一边念叨：“北辰，待会儿上台你别紧张，
咱们就当是来玩的。那些黑粉的话你别往心里去，他们就是眼红——”“够了。
”顾北辰打断她，一把推开她的手，“你还有脸说？要不是你那破照片，能搞成这样？
”林暖暖眼眶一红：“你怪我？那照片是我八年前拍的，我自己都不知道！
沈念霜那个贱人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——”“行了行了。”顾北辰烦躁地挥手，“出去，
我想静静。”林暖暖咬了咬嘴唇，转身出去了。刚出门，手机响了。她看了眼来电显示，
脸色一变，快步走到走廊尽头，压低声音接起来：“喂？
我不是说了别打我电话吗——”“林小姐。”那头传来一个油腻的男声，“咱们的账，
该清一清了吧？”林暖暖脸色煞白。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。六年前，她刚入行的时候，
就是这个男人“帮”她拿下了第一个女二号。代价是……整整三个月。后来她红了，
一脚把他踹开。他也没闹，安安静静地消失了。她还以为这事过去了。“你、你想要多少？
”她声音发抖。“不多。”男人笑了笑，“五百万。”“五百万？！你疯了！
”“林小姐现在可是准影帝夫人，五百万对您来说不就是毛毛雨？”男人的声音带着笑，
“三天后我要是没收到钱，那些照片和视频，我就发给营销号。您觉得，
顾影帝看到那些东西，还会娶您吗？”电话挂断。林暖暖靠着墙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她不知道，走廊拐角处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在用手机拍下这一切。同一时间，
沈念霜的办公室里。她把一份文件推到对面的人面前：“李导，这是陆时晏的资料。您看看。
”对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头发花白，戴着黑框眼镜，
是国内综艺圈赫赫有名的“综艺教父”李瑞。他执导的《星耀舞台》现在正火，
而他手里还有另一档重量级综艺正在筹备——《演员的诞生》。李瑞翻了翻资料，
抬头看她：“沈总，你确定要让陆时晏上这档节目？他六年没拍戏了，观众还认他吗？
”“认不认不重要。”沈念霜笑了笑，“重要的是，他上了之后，观众会重新认识他。
”她往前探了探身，压低声音：“李导，您这档节目是不是缺一个能镇场子的导师？
”李瑞眼神一动：“你有推荐？”“我推荐一个人。”沈念霜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，推过去。
李瑞低头一看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刘云生？！他不是退圈了吗？”“我可以请回来。
”沈念霜靠回椅背，“条件是，陆时晏必须进决赛。”刘云生，
国内唯一拿过戛纳终身成就奖的演员，封神二十年，七年前宣布退圈，从此再无音讯。
没有人知道他在哪，只有沈念霜知道——前世，刘云生在她死前三个月复出，
拿了一个综艺节目的导师席位，那档节目就是《演员的诞生》。
而她之所以知道他的联系方式，是因为顾北辰那段时间疯狂想抱他大腿，让人查了个底掉。
李瑞盯着那个名字，喉结滚动。如果能把刘云生请回来，这档节目直接封神。“沈总。
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你要是能把刘云生请来，陆时晏的事，我包了。
”沈念霜伸出手：“一言为定。”晚上七点，沈念霜站在一栋老式洋房门前。
这是刘云生的住处，闹中取静，藏在法租界的梧桐树深处。她按了门铃，很久，
门才开了一条缝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门缝里看她，眼神警惕：“找谁？”“刘老师，
我叫沈念霜。”她站在门外，没有往里挤，“想请您帮个忙。”“我不接戏。”老人要关门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念霜说，“但您应该见一个人。”老人动作顿了顿：“谁？”“陆时晏。
